黑格尔论理性的机巧

黑格尔认为，理性的机巧（List der Vernunft）是主观目的实现自身的方式。目的利用客体作为工具，让事物按自己的本性互相作用、互相消耗。目的自身不直接卷入机械和化学的过程，置身其外，同时又在其中保持自身。理性既有机巧，也有威力。天意对世界和世界过程具有绝对的机巧，借人们追逐私利的情欲完成自己的目的。

直接的力量

目的要通过中介来实现，但也需要直接实现。黑格尔说，目的直接掌握客体，因为目的就是支配客体的力量。目的包含特殊性，特殊性又包含客观性。概念是与自身同一的否定性，对概念来说，客体的存在只是观念性的东西。因此，客体直接从属于概念的力量，成为工具。理性的威力就表现在这里。

附释：目的的贯彻，即是在中介方式下实现目的。但是目的的直接实现也有同样需要。目的直接地抓住客体，因为目的就是支配客体的力量，因为在目的里即包含有特殊性，而在特殊性里又包含有客观性。……

——《小逻辑》，§208，附释，贺麟译

……概念就是这种直接的力量（Macht） [85] ，因为概念是和它自身同一的否定性，在这种否定性里，客体的存在仅仅完全是观念性的。……

——《小逻辑》，§208，正文，贺麟译

让事物彼此消耗

有了工具，目的仍需借助工具作用于预先存在的材料，其中起作用的是机械性和化学性的过程。黑格尔说，主观目的是支配这些过程的力量，让客体彼此消耗、互相扬弃。目的自身则置身过程之外，同时又在其中保存自身，这就是理性的机巧。一般说来，这种机巧体现在利用工具的活动中。理性让事物按各自的本性互相影响、互相削弱，自己不直接干预，却恰好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这样，那作为支配机械和化学过程的力量的主观目的，在这些过程里让客观事物彼此互相消耗，互相扬弃，而它却超脱其自身于它们之外，但同时又保存其自身于它们之内。这就是理性的机巧（die List der Vernunft）。 [86]

——《小逻辑》，§209，正文，贺麟译

……理性的机巧，一般讲来，表现在一种利用工具的活动里。这种理性的活动一方面让事物按照它们自己的本性，彼此互相影响，互相削弱，而它自己并不直接干预其过程，但同时却正好实现了它自己的目的。……

——《小逻辑》，§209，附释，贺麟译

天意的绝对机巧

黑格尔还用天意与人的活动的关系来说明这种机巧。在这个意义上，天意对世界和世界过程具有绝对的机巧。上帝任由人们放纵各自的情欲、追求个别利益。人们最终完成的却不是自己的意图，而是上帝的目的。这个目的与他们原先努力追求的东西大不相同。

……在这种意义下，天意对于世界和世界过程可以说是具有绝对的机巧。上帝放任人们纵其特殊情欲，谋其个别利益，但所达到的结果，不是完成他们的意图，而是完成他的目的，而他〔上帝〕的目的与他所利用的人们原来想努力追寻的目的，是大不相同的。

——《小逻辑》，§209，附释，贺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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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212；摘录出自 §208（正文、附释）、§209（正文、附释）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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