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论因果关系 · 修订历史

黑格尔认为，因果关系（Kausalitätsverhältnis）是由实体关系发展出的绝对关系。实体设定自身的否定、产生效果时，就是原因。原因只有在效果里才是现实的，两者内容同一，区别只在设定与被设定。坚持因果的区别，就陷入无穷递进；这种关系继续发展，便过渡为相互作用。

## 实体产生效果时就是原因

[[实体]]在偶性中显示自己，又从偶性回到自身，所以是原始的东西。黑格尔说，当实体不停留在这种自身返回，而是否定自己的单纯可能性，把自己表现为一个不同于自身的现实，也就是产生效果时，它就是原因。效果由原因设定，但它是经由原因的作用产生的，所以同时是必然的。原因作为原始的东西，在过渡到效果时仍保持自身；它过渡到效果，靠的是自身同一的必然，正是这种同一构成了它的原始性。

> 实体在如下情形下，即是<!-- -->**原因**<!-- -->：即当实体在过渡到偶性时，反而返回到自身，并且，因而是<!-- -->**原始的实质**<!-- -->，但同时又扬弃它的自身返回或扬弃它的单纯可能性，以设定其自身为它自身的否定者，从而产生出一种<!-- -->**效果**<!-- -->，产生出一种现实性。……
>
> ——《小逻辑》，§153，正文，贺麟译

> ……这种现实性虽然只是<!-- -->**设定起来的东西**<!-- -->，却通过产生效果的过程而同时又是必然的东西。
>
> ——《小逻辑》，§153，正文，贺麟译

> 〔<!-- -->**说明**<!-- -->〕 原因，作为<!-- -->**原始的实质**<!-- -->，具有绝对独立性和一种与效果相对而自身保持其持存性的规定或特性，但原因只有在其同一性构成原始性本身的必然性中才过渡到效果。……
>
>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原因只有在效果里才是现实的

黑格尔说，找不到只在效果里而不在原因里的内容。原因的原始性在效果里被扬弃，成为设定的存在。但原因并不因此消逝，因为这个设定的存在又直接被扬弃，这正是原因返回自身，也是原因的原始性。只有在效果里，原因才是现实的原因，所以原因实质上就是自因。耶柯比把自因看作形式主义，主张上帝应定义为原因而不是[[根据]]。黑格尔认为，透彻考察原因的性质，会发现这种办法达不到耶柯比的意图。

> ……假如我们重新想要谈论一种特定的内容，可以说，我们找不到一种只存在于效果里而不存在于原因里的内容；——上述那种同一性就是绝对内容本身；但它也同样是形式规定。原因的原始性在效果里被扬弃了。它在效果里使自己<!-- -->**成为一设定的存在**<!-- -->了。……
>
>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但原因并不因此而消逝，现实的东西并不因此好像只是效果。因为这<!-- -->**被设定的存在**<!-- -->也同样直接地受到扬弃，甚或可说被设定就是原因的自身返回，就是它的原始性。只有在效果里，原因才是现实的，不是原因。……
>
>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因此原因，真正讲来，即是自因（causa sui），耶柯比由于对中介坚持片面的看法，曾在他讨论斯宾诺莎的书信里（第二版，第416页），把<!-- -->**自因**<!-- -->（<!-- -->**自果**<!-- -->Effectus sui也是同样的）这一有关原因的绝对真理仅仅当成一种形式主义。……
>
>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雨和湿是同一的水

即使在有限的原因中，也能看到因果内容的同一。黑格尔举例说，雨是原因，湿是效果，两者都是同一的、实际存在的水。从形式上看，原因消失在效果里，效果也随之消失，只剩下无所谓因果的湿。通常意识里也有这种同一。说一物是因，只因为它有果；说一物是果，只因为它有因。所以因与果内容相同，区别主要在设定与被设定。

> ……即使在<!-- -->**有限的**<!-- -->原因和<!-- -->**有限的**<!-- -->原因的观念里，也可看出因果内容具有这种同一性。雨、原因，和湿、效果，两者都是同一实际存在着的水。……
>
>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就形式讲来，原因（雨）是消失在效果（湿）里面了，但这样一来，效果也随之消失了，因为没有原因，也就没有效果，便只剩下非因非果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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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我们说一物为因，仅因其有果，说一物为果，仅因其有因。由此足见，因果两者具有同一的内容，而因与果的区别主要只是<!-- -->**设定**<!-- -->与<!-- -->**被设定**<!-- -->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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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53，附释，贺麟译

## 坚持因果区别，就有无穷递进

在通常的因果关系里，原因的内容有限，原因与效果被看作两个独立的存在，原因因此是有限的。有限的思想坚持两者的区别，于是可以把原因反过来看作效果。它又有另一个原因，如此由果到因以至无穷；反过来也可以由因到果以至无穷。黑格尔说，因果关系的有限性就在于坚持因与果的区别。因又是果、果又是因，但不在同一联系里，于是出现[[无限|无穷]]系列的因，同时表现为无穷系列的果。

> 在通常意义的因果关系里，只要原因的内容是<!-- -->**有限的**<!-- -->（正如实体是有限的那样），只要原因与效果被认作两个不同的独立的存在，（但如果我们把两者的因果关系抽掉，它们就只是两个独立存在了）原因便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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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因为在有限的抽象思想里，我们总是固执着两个范畴在联系中的<!-- -->**区别**<!-- -->，所以我们<!-- -->**也**<!-- -->可以颠倒过来，将原因界说为一种被<!-- -->**设定的东西**<!-- -->或<!-- -->**效果**<!-- -->。这个作为效果的原因又有<!-- -->**另一**<!-- -->原因；依此递进，由果到因，以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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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53，说明，贺麟译

> ……如果我们固执着因果关系的本身，则我们便得不到这种关系的真理性，而只看见有限的因果性，而因果关系的有限性即在于坚持因与果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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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53，附释，贺麟译

## 知性偏爱因果关系

黑格尔指出，[[知性]]越反对实体概念，就越常运用因果关系；要把一个内容当作必然的事实来研究时，知性特别喜欢追溯因果。因果关系确实属于[[必然性]]，但只是必然过程的一个侧面。这个过程还必须扬弃因果关系里的中介，表明自己是单纯的自身关系。原因是他物的原因，也是自身的原因；效果也一样。这种关系继续发展，便过渡为[[相互作用]]。

> **附释：**<!-- -->知性愈是习于反对实体这一概念，则它便愈是常常运用因果的关系。当它要把一个内容当作必然的事实来研究时，这抽象的理智便特别喜欢去追溯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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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53，附释，贺麟译

> ……诚然，因果关系无疑地是属于必然性的，但这种关系只是必然过程的一个侧面。这个必然过程同样必须扬弃那包含在因果关系里的中介性，并须表明其自身为简单的自身关系。……
>
> ——《小逻辑》，§153，附释，贺麟译

> ……而这种形式的区别也同样又扬弃其自身，因为原因不仅是一个他物的原因，而且又是它自己本身的原因；同时，效果也不仅是一个他物的效果，而且又是它自己本身的效果。……
>
> ——《小逻辑》，§153，附释，贺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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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159；摘录出自 §153（正文、说明、附释）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生成方式**：本解读由 AI 生成、经管理员受理。原文摘录由程序依冻结来源逐字回填，截断处以“……”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