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论必然性 · 修订历史

黑格尔认为，必然性（Notwendigkeit）是可能性与现实性的统一，是展开了的现实。真正必然的东西通过自身而存在，扬弃了自己的中介。它的环节是条件、实质与活动，三者彼此独立时只是外在的必然性。必然性是潜在的概念，只在未被理解时才是盲目的，它的真理是自由。

## 必然性就是概念本身

发展了的现实中，内与外的两个相反运动合成一个运动，这就是必然性。把它定义为可能性与[[现实]]的统一是对的，但说法过于空泛，会让必然性显得肤浅。黑格尔认为，必然性难懂，因为它就是[[概念]]本身，而各环节仍被看作现实事物，同时却只是自身破裂、正在过渡的形式。

> ……**发展了**<!-- -->的现实性，作为内与外合而为一的更替，作为内与外的两个相反的运动联合成为一个运动的更替，就是<!-- -->**必然性**<!-- -->。
>
> ——《小逻辑》，§147，正文，贺麟译

> 〔<!-- -->**说明**<!-- -->〕 必然性诚然可以正确地界说为可能性与现实性的统一。但单是这样空洞的说法，便会使必然性这一规定〔或范畴〕显得肤浅，因而不易了解。必然性是一个很困难的概念，其所以困难是因为必然性即是概念本身，但必然性概念所包含的各环节仍然被认为是些现实事物，而这些现实事物同时又只能被认为是些自身破裂的、过渡着的形式。……
>
> ——《小逻辑》，§147，说明，贺麟译

## 真正的必然扬弃了中介

把必然的东西理解为有前提、经过中介的东西，便会先追问它为什么必然。黑格尔指出，仅由中介派生的东西取决于他物，因而仍是[[偶然]]的。真正必然的东西通过自身而存在。它有中介，又扬弃中介，把中介包含在自身之内。所以正文说，必然的事物一方面由一连串情况决定，另一方面又未经中介，只通过自身而存在。

> ……我们总以为必然的事物必是被设定起来的，是一个有前提的经过中介的事物。但假如我们停留在单纯的中介过程里，那么我们就还没有理解必然性的真正意义。那仅仅是通过中介派生出来的事物，其存在取决于他物，而非取决于自己，因而它仍然仅是偶然的东西。……
>
>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与此相反，我们所要达到的必然性，即一物之所以是一物乃是通过它自己本身，这虽然可以说是中介性的，但它却同时能扬弃其中介过程，并把它包含在自身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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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在这种自身返回里，必然的事物就<!-- -->**绝对地存在着**<!-- -->，作为无条件的现实性。——必然的事物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通过一连串的情况作为<!-- -->**中介**<!-- -->而成的，换言之，它是这样，因为一连串的情况是这样；而在一种情况下，它是这样：<!-- -->**未经过中介**<!-- -->，那就是说，它是这样，因为它是这样。
>
> ——《小逻辑》，§149，正文，贺麟译

## 条件、实质、活动与外在的必然性

必然性有[[条件]]、实质和活动三个环节。条件是设定在先的偶然情况，实质把它用作材料。实质原先只是内在的可能，利用条件才取得外在的实存。活动本身也独立地实存着，例如一个人、一种性格；它的作用是把条件转变为实质，扬弃条件的实存而给实质以实存。黑格尔说，三个环节各有独立实存时，过程就是外在的必然性，以有限的内容为实质。实质在形式上外在，在内容上也就外在，这正是它的限制。

> 必然性的三个环节为：<!-- -->**条件、实质**<!-- -->、和<!-- -->**活动**<!-- -->。
>
> ——《小逻辑》，§148，正文，贺麟译

> ……（2）活动是一种将条件转变成实质、将实质转变成条件，亦即转变到实存一边去的运动。或者也可以说，活动仅是从各种条件里建立起实质（实质本来是<!-- -->**潜在**<!-- -->于这些条件里）的运动，并且是通过扬弃诸条件所具有的实存，而给予实质以实存的一种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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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48，正文，贺麟译

> 就这三个环节彼此各有<!-- -->**独立实存**<!-- -->的形态而言，这种过程就是一<!-- -->**外在的**<!-- -->必然性。——这种外在的必然性是以一种<!-- -->**有限制的**<!-- -->内容为它的实质。……
>
> ——《小逻辑》，§148，正文，贺麟译

## 必然性只在未被理解时才是盲目的

常有人说必然性是盲目的。黑格尔认为，如果意思只是目的还没有自觉地出现在必然的过程中，这话是对的。目的性的活动预先以目的为内容，因而有识见。他认为，把世界看作受必然性决定，同相信天意并不互相排斥，因为天意的基础是概念。概念是必然性的真理，必然性是潜在的概念。所以，把以认识人类事变的必然性为课题的历史哲学斥为宿命论，是错误的。必然性展开以后，彼此束缚的两方显出是同一个全体的环节，各自在与对方的联系中回到自身，这时必然性就转化为自由。黑格尔同时限定，必然作为必然还不是自由，自由是把必然作为扬弃了的东西包含在内。

> 常有人说必然性是<!-- -->**盲目的**<!-- -->。这话可说是对的，如果意思只是说，在必然性的过程里<!-- -->**目的**<!-- -->或目的因还没有<!-- -->**自觉**<!-- -->地出现。……
>
>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无论如何，我们须认识那认世界为必然性所决定的看法与关于天意或神意的信仰并不是彼此排斥的。按照思想或理论看来，神圣天意的基础，我们此后即将指出，即是<!-- -->**概念**<!-- -->。概念是必然性的真理，它包含有扬弃了的必然性在自身内。反过来，同样可以说，必然性是<!-- -->**潜在**<!-- -->的概念。必然性只有在它尚未被理解时才是盲目的 \[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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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因此假如把以认识人类事变的必然性为历史哲学的课题的学说，斥责为宿命论，那实在是再谬误不过了。……
>
>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古代人的命运与近代人的安慰

古代人把必然性看作命运，近代人把它看作安慰。放弃自己的目的去服从必然，是盼望得到某种补偿。命运不给人安慰，但黑格尔认为，细看古代人的命运观，它显示的不是不自由，而是自由。事情既然如此就应当如此，他们没有感到实然与应然的对立，也就不觉得痛苦。主观性还是有限的私人利益时，这种平静的态度更高尚。基督教承认主观性有无限的价值，安慰的观点也就有了更高的意义。

> ……如所周知，古代人认必然性为<!-- -->**命运**<!-- -->（Schicksal）。与此相反，近代人的观点则认必然性为一种<!-- -->**安慰**<!-- -->（Tr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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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但如果我们细察古代人对于命运的信念，则这种命运观不但不会予人以不自由的直观，反而足以示人以自由的洞见。因为前面说过，不自由是基于不能克服一种坚固的对立，亦即由于认为是如此的事和实际发生的事与应如此的事和<!-- -->**应该**<!-- -->发生的事，处于矛盾之中。反之，古代人的态度却是这样的：因为某事是如此，所以某事是如此，既然某事是如此，所以某事应如此。在这里他们并没有发现对立，因而也就不感到不自由、痛苦、或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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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 ……这就明白宣称，主观性有一种无限的价值。至于基督教之所以富于安慰的力量，是因为在基督教里，上帝被认识到为绝对的主观性。……
>
> ——《小逻辑》，§147，附释，贺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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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159；摘录出自 §147（正文、说明、附释）、§148（正文）、§149（正文）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生成方式**：本解读由 AI 生成、经管理员受理。原文摘录由程序依冻结来源逐字回填，截断处以“……”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