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论形式 · 修订历史

黑格尔认为，形式（Form）与质料、内容都不是外在对立的，质料本身包含形式原则，而在现象里，返回自身的形式就是内容和现象的规律，不返回自身的形式才是与内容不相干的外在形式，形式与内容又相互转化。

## 形式与质料都是物的全体，二者自在地同一

在[[物]]的分析里，许多[[质料]]合为一个质料，而各种不同的规定性以及它们与物的外在联系，就是形式。黑格尔把形式归入有差别的反思范畴，不过这里的差别实际存在，构成一个全体。物于是分裂为质料和形式两方面，每一方面都是物的全体。质料是肯定的实存，包含他物反映和自身独立，本身就是形式的全体。形式既然是这两种规定的全体，也具有构成质料的规定。所以两者自在地同一，它们的联系同时就是它们的[[差别]]。

> ……反之，那些不同的规定性和它们彼此隶属于“物”的外在联系就是<!-- -->**形式**<!-- -->（form）。——这形式是有<!-- -->**差别**<!-- -->的反思范畴，但这种差别是实存着的并且是一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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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28，正文，贺麟译

> ……但<!-- -->**质料**<!-- -->既是肯定的、无规定性的实存，作为实存既包含反映他物，也包含自身独立的存在。因此就质料作为这两种规定的统一来说，它本身就是形式的全体。但是形式已经作为这两种规定的全体，既包含自身反映，或者作为<!-- -->**自身联系**<!-- -->的形式，当然也会具有构成质料的规定。两者<!-- -->**自在地**<!-- -->是同一的。两者的这种统一性，一般被设定为质料与形式的<!-- -->**联系**<!-- -->，两者的这种联系，同样也正是它们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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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29，正文，贺麟译

## 形式就是内容，就是现象的规律

现象界中彼此外在的事物合成一个全体，完全包含在它们的自身联系里。黑格尔说，现象的自身联系由此得到完全的规定，其中包含形式。形式处在这种[[同一性]]里，因此他把形式看作本质性的持存。所以形式就是[[内容]]，形式充分发展了的规定性就是现象的规律。照这个意思，规律不是从外面套到[[现象]]上的规则，而是现象自身联系的形式。

> 现象界中相互自外的事物是一整体，是完全包含在它们的<!-- -->**自身联系**<!-- -->内的。现象的自身联系便这样地得到了完全的规定，具有了<!-- -->**形式**<!-- -->于其自身内，并因为形式在这种同一性中，它就被当作本质性的持存。所以，形式就是<!-- -->**内容**<!-- -->，并且按照其发展了的规定性来说，形式就是现象的<!-- -->**规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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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33，正文，贺麟译

## 形式是双重的

但形式也可以不返回自身。黑格尔说，这时形式就是现象的否定面，没有独立性，变化不定，是与内容不相干的外在形式。所以形式有两重。返回自身的形式就是内容，不返回自身的形式是外在于内容的存在。附释以书为例，手抄或排印、纸装或皮装，都不影响书的内容。黑格尔提醒，不能因为不重视这种外在形式，就说内容本身没有形式。

> ……但就形式<!-- -->**不返回到自身**<!-- -->来说，则这样的形式就成为现象的否定面，亦即无独立性的和变化不定的东西。这种形式就是〔与内容〕不相干的<!-- -->**外在的形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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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33，正文，贺麟译

> ……于是就有了双重的形式。有时作为返回自身的东西，形式即是内容。另时作为不返回自身的东西，形式便是与内容不相干的外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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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33，说明，贺麟译

> ……譬如，试就一本书来看，这书不论是手抄的或排印的，不论是纸装的或皮装的，这都不影响书的内容。但我们并不能因为我们不重视这书的这种外在的不相干的形式，就说这书的内容本身也是没有形式的。……
>
> ——《小逻辑》，§133，附释，贺麟译

## 形式与内容相互转化

黑格尔认为，形式与内容的对立里最要紧的是，内容本身具有形式，而形式同时又是外在于内容的东西。两者的绝对关系就在于彼此转化，形式转为内容，内容也转为形式。他把这种相互转化称为思想最重要的规定之一，又说它要到后面的绝对关系里才明确设定起来。

> 〔<!-- -->**说明**<!-- -->〕 关于形式与内容的对立，主要地必须坚持一点：即内容并不是没有形式的，反之，内容既具有<!-- -->**形式于自身内**<!-- -->，同时形式又是<!-- -->**一种外在于内容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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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33，说明，贺麟译

> ……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形式与内容的绝对关系的<!-- -->**本来面目**<!-- -->，亦即形式与内容的相互转化。所以，<!-- -->**内容**<!-- -->非他，即<!-- -->**形式之转化**<!-- -->为内容；<!-- -->**形式**<!-- -->非他，即<!-- -->**内容之转化**<!-- -->为形式。这种互相转化是思想最重要的规定之一。但这种转化首先是在<!-- -->**绝对关系**<!-- -->中，才<!-- -->**设定**<!-- -->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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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33，说明，贺麟译

## 正当的形式就是内容本身

知性习惯把内容看作重要、独立的一面，把形式看作不重要、不独立的一面。黑格尔纠正说，两者同样重要。说一本书没有形式，意思其实是没有好的、正当的形式。正当的形式就是内容本身，并非与内容不相干的东西。艺术品缺乏正当的形式，就不是真正的艺术品。说一件作品内容很好、只是形式不当，这种辩解不能成立。《伊利亚特》凭借诗的形式成为著名史诗，内容是按这形式塑造出来的。

> ……理智最习于认内容为重要的独立的一面，而认形式为不重要的无独立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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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33，附释，贺麟译

> ……但这里对内容所说的没有形式，实即等于说没有好的形式，没有〔名实相符的〕<!-- -->**正当**<!-- -->形式而言，并不是指完全没有任何形式的意思。但这正当的形式不但不是和内容漠不相干，反倒可以说这种形式即是内容本身。一件艺术品，如果缺乏正当的形式，正因为这样，它就不能算是正当的或真正的艺术品。……
>
> ——《小逻辑》，§133，附释，贺麟译

> ……我们可以说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的内容就是特洛伊战争，或确切点说，就是阿基里斯的愤怒；我们或许以为这就很足够了，但其实却很空疏，因为《伊利亚特》之所以成为有名的史诗，是由于它的诗的形式，而它的内容是遵照这形式塑造或陶铸出来的。……
>
> ——《小逻辑》，§133，附释，贺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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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141；摘录出自 §128（正文）、§129（正文）、§133（正文、说明、附释）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生成方式**：本解读由 AI 生成、经管理员受理。原文摘录由程序依冻结来源逐字回填，截断处以“……”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