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论对立 · 修订历史

黑格尔把对立（Gegensatz）理解为本质的差别。双方不是任意的他物，而是彼此相反、只有在相互联系中才有规定的东西。哲学因此要把他物认作自己的他物，认识事物的必然性。

## 本质的差别就是对立

黑格尔说，差别本来就是本质的[[差别]]，也就是肯定与[[否定]]的差别。肯定的一方以同一的方式与自身联系，不是否定的东西。否定的一方是独立的差别物，不是肯定的东西。每一方都因不是对方而自为地存在，同时又在对方中映现。所以，对立中的差别物面对的不是一般的他物，而是与它相反的他物。每一方也都是对方的对方。

> 差别<!-- -->**自在地**<!-- -->就是<!-- -->**本质**<!-- -->的差别，即<!-- -->**肯定**<!-- -->与<!-- -->**否定**<!-- -->两方面的差别：肯定的一面是一种同一的自身联系，而<!-- -->**不是**<!-- -->否定的东西，否定的一面，是自为的差别物，而<!-- -->**不是**<!-- -->肯定的东西。因此每一方面之所以各有其自为的存在，只是由于它不是它的对方，同时每一方面都映现在它的对方内，只由于对方存在，它自己才存在。因此本质的差别即是“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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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正文，贺麟译

> ……在对立中，有差别之物并不是<!-- -->**一般的他物**<!-- -->，而是与它<!-- -->**正相反对**<!-- -->的他物；这就是说，每一方只有在它与另一方的联系中才能获得它自己的〔本质〕规定，此一方只有反映另一方，才能反映自己。另一方也是如此；所以，每一方都是<!-- -->**它自己的**<!-- -->对方的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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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正文，贺麟译

## 对立律与同一律相矛盾

形式逻辑认为，事物本质上彼此不同，两个相反的谓词只能选一个来规定一物。黑格尔指出，这条对立律与同一律直接矛盾。按同一律，一物只与自身相联系；按对立律，一物必须与对立的别物相联系。抽象思维把这两条相反的原则并列为规律，却不加比较。矛盾概念的学说也有同样的问题。要求每个事物对一切对立的谓词只能有其一，就会得出精神不是白的就是非白的这类结论。

> 〔<!-- -->**说明**<!-- -->〕 差别的本身可用这样的命题来表达：“凡物莫不本质上不同。”换句话来说，“在两个相反的谓词中，只能使用一个谓词以规定一物，不能有第三个谓词”。这条对立律最显明地与同一律相矛盾。按照同一律，一物只是自己与<!-- -->**自己相联系**<!-- -->，但按照“对立律”，则一物必须与它的<!-- -->**对立的别物相联系**<!-- -->。这表示抽象思维之特别缺乏识见，把这样两个相反的原则并列起来作为规律，却并未细加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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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说明，贺麟译

> ……所谓矛盾概念的对立的虚妄性充分表现在可说是普遍规律的堂皇公式上，这个公式说：<!-- -->**每一**<!-- -->事物对于<!-- -->**一切**<!-- -->对立的谓词只可具有其一，而不能具有其他。依此说来，则精神不是白的就是非白的，不是黄的就是非黄的，如此类推，以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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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说明，贺麟译

## 哲学把他物认作自己的他物

通常意识把相异的事物看成彼此不相干。例如，人周围有空气、水和动物，每样东西都在其他东西之外。黑格尔认为，哲学要消除这种互不相干，认识事物的[[必然性]]，把与自己相对立的他物认作自己的他物。无机物不只是有机物以外的东西，而是有机物必然的对立者。两者都只有排斥对方，才同对方发生联系。[[自然]]与[[精神]]也这样相互依存。

> ……通常意识总是把相异的事物认作是彼此不相干。譬如，人们说，我是一个人，并且在我的周围有空气、水、动物和种种别的东西。这样，每一事物都在别的事物之外。与此相反，哲学的目的就在扫除这种各不相涉的〔外在性〕，并进而认识事物的必然性，所以他物就被看成是与自己正相对立的<!-- -->**自己的**<!-- -->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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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附释一，贺麟译

> ……譬如无机物便不仅认作是有机物以外的某种别的东西，而须认作是有机物的必然的对立者。两者之间彼此皆有本质的关系。两者之中的任何一方，只有由于排斥对方于自身之外，才恰好借此与对方发生联系。同样，自然不能离开精神而存在，精神不能离开自然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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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附释一，贺麟译

## 两极性是对立的较好表述

黑格尔认为，物理学中流行的两极观念似乎较准确地表达了对立，但物理学的思维仍沿用通常的逻辑。两极对立最初在磁石上发现，逐渐被承认为贯穿整个自然的普遍规律。他在附释中肯定这是科学的重大进步，前提是不把单纯的[[差异]]也看作与对立同样有效的观念。例如，颜色有时被正确地看作两极相反的补色，有时又被看作互不相干、只有量的差别的东西。

> 在物理学中所盛行的<!-- -->**两极**<!-- -->观念似乎包含了关于对立的比较正确的界说。但物理学关于思想的方式却仍遵循通常的逻辑。假如物理学将它的两极观念发挥出来，充分发展两极所含蕴的思想，那么，它一定会感到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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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说明，贺麟译

> 在近代自然科学里，最初在磁石里所发现的两极性的对立，逐渐被承认为浸透于整个自然界的普遍自然律。这无疑必须看成是科学的一个重大进步，只消我们不要在对立观念之外随便又提出单纯的差异的观念，认作同等有效。譬如，常有人有时很正确地认为颜色在两极性的对立中是彼此相反的，叫做所谓补充颜色，但有时又把颜色认作不相干的，只有量的差别的东西，如红、黄、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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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附释一，贺麟译

## 对立不是静止的，它进展到根据

黑格尔不把相互依存当作对立的终点。他在附释二中说，凡是存在的东西都是[[具体]]的，自身就包含差别和对立，所以不会静止地停在对立里。比如，酸就不断努力实现自己潜在的本性。对立由此进展为[[矛盾]]，矛盾又扬弃自己。黑格尔把结果称为[[根据]]。对立面本来就把此方与彼方、自身与反面都包含在内，对本质的内在存在作这样的规定，就是根据。

> ……无论什么可以说得上存在的东西，必定是具体的东西，因而包含有差别和对立于自己本身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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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附释二，贺麟译

> ……因此酸也并不是静止地停留在对立里，而是在不断地努力去实现它潜伏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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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19，附释二，贺麟译

> ……所谓<!-- -->**对立面**<!-- -->一般就是在自身内即包含有<!-- -->**此方**<!-- -->与其<!-- -->**彼方**<!-- -->，<!-- -->**自身**<!-- -->与其<!-- -->**反面**<!-- -->之物。对本质的内在存在加以这样的规定，就是<!-- -->**根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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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逻辑》，§120，正文，贺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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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130；摘录出自 §119（正文、说明、附释一、附释二）、§120（正文）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生成方式**：本解读由 AI 生成、经管理员受理。原文摘录由程序依冻结来源逐字回填，截断处以“……”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