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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论无限 · 修订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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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区分两种无限(Unendlichkeit):坏的无限只是有限的否定,停在无穷进展和“应该”里;真正的无限是在别物中与自身在一起,不与有限并立。 ## 坏的无限只是有限的否定 某物成为别物,别物又是某物,于是再成为别物,以至无穷。黑格尔把这种无限称为坏的或否定的无限,因为它只是对有限的否定,而有限不断重新出现,并没有被扬弃。这种无限只表示有限应该被扬弃。无穷进展停留在说出有限事物的矛盾,也就是有限事物既是[[某物]],又是它的别物。 反思的知性常用量的无限进展来讨论无限性问题。黑格尔认为,他在讨论质的无限进展时作出的判断也适用于量的无限进展。这种进展只表述坏的无限,不是真的无限,始终停在“应该”的层面,实际上没有离开有限。斯宾诺莎把这种量的形式称为想象的无限。 > 某物成为一个别物,而别物自身也是一个某物,因此它也同样成为一个别物,如此递推,以至无限。 > > ——《小逻辑》,§93,正文,贺麟译 > 这种<!-- -->**无限**<!-- -->是<!-- -->**坏的**<!-- -->或<!-- -->**否定的**<!-- -->无限。因为这种无限不是别的东西,只是有限事物的否定,而有限事物仍然重复发生,还是没有被扬弃。换句话说,这种无限只不过表示有限事物<!-- -->**应该**<!-- -->扬弃罢了。这种无穷进展只是停留在说出有限事物所包含的矛盾,即有限之物既是<!-- -->**某物**<!-- -->,又是它的<!-- -->**别物**<!-- -->。…… > > ——《小逻辑》,§94,正文,贺麟译 > **附释二:**<!-- -->量的无限进展每为反思的知性所坚持,用来讨论关于无限性的问题。但对于这种形式的无限进展,我们在前面讨论质的无限进展时所说过的话,也一样可以适用。我们曾说,这样的无限进展并不表述真的无限性,而只表述坏的无限性。它绝没有超出单纯的<!-- -->**应当**<!-- -->,因此实际上仍然停留在有限之中。这种无限进展的量的形式,斯宾诺莎曾很正确地称之为仅是一种想象的无限性(infinitum imaginationis)。…… > > ——《小逻辑》,§104,附释二,贺麟译 ## 无穷进展是单调的逃遁 谈到时间、空间的无限,人们最初想到的是无尽的延长和扩展。一些喜欢自树新说的天文学家宣称,思考这种无限,思维必须穷尽到极点。黑格尔同意应当放弃这种思考,但理由不是它太崇高,而是它把同一件事无穷重演,单调乏味。人们先立一个界限,越过它,再立一个界限,再越过,始终没有离开有限的范围。想借此从有限中解放出来,只是在逃遁中求解放。这种无限只说出有限“应该”被扬弃,而“应该”里含着一种软弱,也就是承认某事正当,自己却不能使它实现。黑格尔认为,康德和费希特的伦理学也没有超出这种“应该”。无穷尽地逐渐接近理性律令的公设,正是循着这条路所能达到的最高点。 > ……无论如何,至少这是对的,我们必须放弃这种无穷地向前进展的思考,但并不是因为作这种思考太崇高了,而是因为这种工作太单调无聊了。置身于思考这种无限进展之所以单调无聊,是因为那是同一事情之无穷的重演。人们先立定一个限度,于是超出了这限度。然后人们又立一限度,从而又一次超出这限度,如此递进,以至无穷。……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假如人们以为踏进这种的无限就可从有限中解放出来,那么,事实上只不过是从逃遁中去求解放。但逃遁的人还不是自由的人。在逃遁中,他仍然受他所要逃避之物的限制。……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有限只是<!-- -->**应该**<!-- -->加以扬弃的,无限不应该只是一否定之物,而应该是一肯定之物。在这种“应该”里,总是包含有一种软弱性,即某种事情,虽然已被承认为正当的,但自己却又不能使它实现出来。康德和费希特的哲学,就其伦理思想而论,从没有超出这种“应该”的观点。那无穷尽地逐渐接近理性律令的公设,就是循着这种应该的途径所能达到的最高点。……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真正的无限是在别物中与自身在一起 黑格尔指出,过渡到的东西和过渡的东西完全相同,都是别物。所以某物过渡到别物时,只是与自身在一起。这种在别物中的自我联系,就是真正的无限。黑格尔也换一种说法,把无限称为“非有限”。有限本身已是第一个否定,所以非有限是否定之否定,也就是真正的肯定。存在由此恢复了肯定性,成为[[自为存在]]。 > ……真正的无限毋宁是“在别物中即是在自己中”,或者从过程方面来表述,就是:“在别物中返回到自己。”……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既然过渡达到之物与过渡之物是完全相同的(因为二者皆具有同一或同样的规定,即同是<!-- -->**别物**<!-- -->),因此可以推知,当某物过渡到别物时,只是<!-- -->**和它自身在一起**<!-- -->罢了。而这种在过渡中、在别物中达到的自我联系,就是<!-- -->**真正的无限**<!-- -->。或者从否定方面来看,凡变化之物即是<!-- -->**别物**<!-- -->,它将成为<!-- -->**别物之别物**<!-- -->。所以存在作为否定之否定,就恢复了它的肯定性,而成为<!-- -->**自为存在**<!-- -->(Fürsichsein)。 > > ——《小逻辑》,§95,正文,贺麟译 > ……如果我们另外说,无限是“<!-- -->**非**<!-- -->有限”,那么就可算得真正道出真理了,因为有限本身既是第一个否定,则“非有限”便是否定之否定,亦即自己与自己同一的否定,因而同时即是真正的肯定。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与有限并立的无限只是有限 二元论认为有限与无限的对立不可克服,无限只是对立的一方。黑格尔指出,这样的无限与[[有限性|有限]]并立、以有限为界,本身只是特殊的东西,只是有限。思想以为由此升到了无限,实际上它达到的无限只是有限,留下的有限反倒被当作绝对,永久保持着。 > 〔<!-- -->**说明**<!-- -->〕认为有限与无限有不可克服的对立的二元论,却没有明了这个简单的道理,因为照二元论的看法,无限只是对立的<!-- -->**双方之一方**<!-- -->,因而无限也成为一个特殊之物,而有限就是和它相对的另一特殊之物。像这样的无限,只是一特殊之物,与有限<!-- -->**并立**<!-- -->,而且以有限为其限制或限度,并<!-- -->**不是**<!-- -->应有的无限,并不是真正的无限,而只是<!-- -->**有限**<!-- -->。……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如果我们以为这样一来,思想就可以提高到无限,殊不知,适得其反。因为这样,思想所达到的无限,其实只是一种有限,而思想所遗留下来的有限,将会永远保持着,被当作绝对。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真正的无限不是中性的统一 驳倒有限与无限的对立之后,很容易把真正的无限说成有限与无限的统一。黑格尔认为这种说法不错,却容易引起误解和错误。照这种说法,有限似乎原样保留,没有明说已被[[扬弃]],因此会招来把无限有限化、或把有限无限化的正当责难。再想一步,有限一旦与无限统一,性质总要有所改变,就像碱与酸化合后会失去一些原有的特质。无限同样免不了改变,作为否定性的无限在对方面前也失去了它的尖锐性。黑格尔承认,知性那种抽象、片面的无限确实会发生这种变化。但真正的无限不像那片面的酸,它能保持自身。否定之否定不是中性状态。无限是肯定的,被扬弃的只是有限。 > ……这种说法诚然不错,但也足以引起误解和错误,有如前面关于有无<!-- -->**统一**<!-- -->所指出的那样。此外,这种说法还会引起有限化无限或无限化有限的正当责难。因为在这种说法里,有限似乎只是原样保留在那里,而并未明白说出有限是被<!-- -->**扬弃**<!-- -->了的。……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或则,我们试略加反思,有限既被设定为与无限统一,则它无论如何,决不能保持当它在此统一关系以外时的原样,它的性质至少必有所改变(就好像碱与任何一种酸化合,必失去它的一些原有特质一样),同样,无限也免不了改变,当有限与无限统一时,作为否定性的无限也在对方之前失掉其尖锐性了。实际上对于知性的抽象、片面的无限性,的确发生过这样的变化。……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但真正的无限并不单纯像那片面的酸,而是能保持其自身。否定之否定并不是一种中性状态。无限是肯定的,只有有限才会被扬弃。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111;摘录出自 §93(正文)、§94(正文、附释)、§95(正文、说明)、§104(附释二)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生成方式**:本解读由 AI 生成、经管理员受理。原文摘录由程序依冻结来源逐字回填,截断处以“……”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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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区分两种无限(Unendlichkeit):坏的无限只是有限的否定,停在无穷进展和“应该”里;真正的无限是在别物中与自身在一起,不与有限并立。 ## 坏的无限只是有限的否定 某物成为别物,别物又是某物,于是再成为别物,以至无穷。黑格尔把这种无限称为坏的或否定的无限,因为它只是对有限的否定,而有限不断重新出现,并没有被扬弃。这种无限只表示有限应该被扬弃。无穷进展停留在说出有限事物的矛盾,也就是有限事物既是[[某物]],又是它的别物。 > 某物成为一个别物,而别物自身也是一个某物,因此它也同样成为一个别物,如此递推,以至无限。 > > ——《小逻辑》,§93,正文,贺麟译 > 这种<!-- -->**无限**<!-- -->是<!-- -->**坏的**<!-- -->或<!-- -->**否定的**<!-- -->无限。因为这种无限不是别的东西,只是有限事物的否定,而有限事物仍然重复发生,还是没有被扬弃。换句话说,这种无限只不过表示有限事物<!-- -->**应该**<!-- -->扬弃罢了。这种无穷进展只是停留在说出有限事物所包含的矛盾,即有限之物既是<!-- -->**某物**<!-- -->,又是它的<!-- -->**别物**<!-- -->。…… > > ——《小逻辑》,§94,正文,贺麟译 ## 无穷进展是单调的逃遁 谈到时间、空间的无限,人们最初想到的是无尽的延长和扩展。一些喜欢自树新说的天文学家宣称,思考这种无限,思维必须穷尽到极点。黑格尔同意应当放弃这种思考,但理由不是它太崇高,而是它把同一件事无穷重演,单调乏味。人们先立一个界限,越过它,再立一个界限,再越过,始终没有离开有限的范围。想借此从有限中解放出来,只是在逃遁中求解放。这种无限只说出有限“应该”被扬弃,而“应该”里含着一种软弱,也就是承认某事正当,自己却不能使它实现。黑格尔认为,康德和费希特的伦理学也没有超出这种“应该”。无穷尽地逐渐接近理性律令的公设,正是循着这条路所能达到的最高点。 > ……无论如何,至少这是对的,我们必须放弃这种无穷地向前进展的思考,但并不是因为作这种思考太崇高了,而是因为这种工作太单调无聊了。置身于思考这种无限进展之所以单调无聊,是因为那是同一事情之无穷的重演。人们先立定一个限度,于是超出了这限度。然后人们又立一限度,从而又一次超出这限度,如此递进,以至无穷。……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假如人们以为踏进这种的无限就可从有限中解放出来,那么,事实上只不过是从逃遁中去求解放。但逃遁的人还不是自由的人。在逃遁中,他仍然受他所要逃避之物的限制。……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有限只是<!-- -->**应该**<!-- -->加以扬弃的,无限不应该只是一否定之物,而应该是一肯定之物。在这种“应该”里,总是包含有一种软弱性,即某种事情,虽然已被承认为正当的,但自己却又不能使它实现出来。康德和费希特的哲学,就其伦理思想而论,从没有超出这种“应该”的观点。那无穷尽地逐渐接近理性律令的公设,就是循着这种应该的途径所能达到的最高点。……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真正的无限是在别物中与自身在一起 黑格尔指出,过渡到的东西和过渡的东西完全相同,都是别物。所以某物过渡到别物时,只是与自身在一起。这种在别物中的自我联系,就是真正的无限。黑格尔也换一种说法,把无限称为“非有限”。有限本身已是第一个否定,所以非有限是否定之否定,也就是真正的肯定。存在由此恢复了肯定性,成为[[自为存在]]。 > ……真正的无限毋宁是“在别物中即是在自己中”,或者从过程方面来表述,就是:“在别物中返回到自己。”……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既然过渡达到之物与过渡之物是完全相同的(因为二者皆具有同一或同样的规定,即同是<!-- -->**别物**<!-- -->),因此可以推知,当某物过渡到别物时,只是<!-- -->**和它自身在一起**<!-- -->罢了。而这种在过渡中、在别物中达到的自我联系,就是<!-- -->**真正的无限**<!-- -->。或者从否定方面来看,凡变化之物即是<!-- -->**别物**<!-- -->,它将成为<!-- -->**别物之别物**<!-- -->。所以存在作为否定之否定,就恢复了它的肯定性,而成为<!-- -->**自为存在**<!-- -->(Fürsichsein)。 > > ——《小逻辑》,§95,正文,贺麟译 > ……如果我们另外说,无限是“<!-- -->**非**<!-- -->有限”,那么就可算得真正道出真理了,因为有限本身既是第一个否定,则“非有限”便是否定之否定,亦即自己与自己同一的否定,因而同时即是真正的肯定。 > > ——《小逻辑》,§94,附释,贺麟译 ## 与有限并立的无限只是有限 二元论认为有限与无限的对立不可克服,无限只是对立的一方。黑格尔指出,这样的无限与[[有限性|有限]]并立、以有限为界,本身只是特殊的东西,只是有限。思想以为由此升到了无限,实际上它达到的无限只是有限,留下的有限反倒被当作绝对,永久保持着。 > 〔<!-- -->**说明**<!-- -->〕认为有限与无限有不可克服的对立的二元论,却没有明了这个简单的道理,因为照二元论的看法,无限只是对立的<!-- -->**双方之一方**<!-- -->,因而无限也成为一个特殊之物,而有限就是和它相对的另一特殊之物。像这样的无限,只是一特殊之物,与有限<!-- -->**并立**<!-- -->,而且以有限为其限制或限度,并<!-- -->**不是**<!-- -->应有的无限,并不是真正的无限,而只是<!-- -->**有限**<!-- -->。……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如果我们以为这样一来,思想就可以提高到无限,殊不知,适得其反。因为这样,思想所达到的无限,其实只是一种有限,而思想所遗留下来的有限,将会永远保持着,被当作绝对。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真正的无限不是中性的统一 驳倒有限与无限的对立之后,很容易把真正的无限说成有限与无限的统一。黑格尔认为这种说法不错,却容易引起误解和错误。照这种说法,有限似乎原样保留,没有明说已被[[扬弃]],因此会招来把无限有限化、或把有限无限化的正当责难。再想一步,有限一旦与无限统一,性质总要有所改变,就像碱与酸化合后会失去一些原有的特质。无限同样免不了改变,作为否定性的无限在对方面前也失去了它的尖锐性。黑格尔承认,知性那种抽象、片面的无限确实会发生这种变化。但真正的无限不像那片面的酸,它能保持自身。否定之否定不是中性状态。无限是肯定的,被扬弃的只是有限。 > ……这种说法诚然不错,但也足以引起误解和错误,有如前面关于有无<!-- -->**统一**<!-- -->所指出的那样。此外,这种说法还会引起有限化无限或无限化有限的正当责难。因为在这种说法里,有限似乎只是原样保留在那里,而并未明白说出有限是被<!-- -->**扬弃**<!-- -->了的。……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或则,我们试略加反思,有限既被设定为与无限统一,则它无论如何,决不能保持当它在此统一关系以外时的原样,它的性质至少必有所改变(就好像碱与任何一种酸化合,必失去它的一些原有特质一样),同样,无限也免不了改变,当有限与无限统一时,作为否定性的无限也在对方之前失掉其尖锐性了。实际上对于知性的抽象、片面的无限性,的确发生过这样的变化。……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但真正的无限并不单纯像那片面的酸,而是能保持其自身。否定之否定并不是一种中性状态。无限是肯定的,只有有限才会被扬弃。 > > ——《小逻辑》,§95,说明,贺麟译 --- **资料覆盖范围** - 《小逻辑》,整理范围:§84 至 §98;摘录出自 §93(正文)、§94(正文、附释)、§95(正文、说明) **译本** - 《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 **生成方式**:本解读由 AI 生成、经管理员受理。原文摘录由程序依冻结来源逐字回填,截断处以“……”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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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覆盖范围 《小逻辑》(黑格尔,贺麟译),第一篇存在论 A.质,§86—98。本页仅整理这一资料范围,不代表黑格尔对本概念的全部论述。 ## 导语(编者整理) 本章区分无穷递进的[[坏的无限]]与在[[别物]]中返回自身的真正无限,并反对固定[[有限性|有限]]与无限的二元对立。 ## 原文摘录 ### §87 · 说明 · s87-p03 > (2) 如果把这种[[直接性]]中的对立表述为<!-- -->**[[存在|有]]**<!-- -->与<!-- -->**[[无]]**<!-- -->的对立,因而便说这种对立为虚妄不实,似乎未免太令人诧异,以致使得人不禁想要设法去固定“有”的性质,以防止它过渡到“无”。为达到这目的起见,我们的[[反思]]作用自易想到为“有”去寻求一个确定的界说,以便把“有”与“无”区别开。譬如,我们认“有”为万变中之不变者,为可以容受无限的规定之<!-- -->**[[质料]]**<!-- -->等,甚或漫不假思索地认“有”为任何<!-- -->**个别的**<!-- -->存在,任何一个感觉中或心灵中偶然的东西。但所有这些对“有”加以进一步较[[具体]]的规定,均足以使“有”失其为刚才所说的开始那种直接性的<!-- -->**[[纯有]]**<!-- -->。只有就“有”作为纯粹无[[规定性]]来说,“有”才是<!-- -->**无**<!-- -->——一个<!-- -->**不可言说之物**<!-- -->;它与“无”的区别,只是一个单纯的<!-- -->**指谓**<!-- -->上的区别。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87,说明,原段 s87-p03。 ### §88 · 附释 · s88-p08 > 我们常常听见说[[思维]]〔思〕与[[存在]]〔有〕是对立的。对于这种说法,我们首先要问对存在或“有”要怎样理解?如果我们采取[[反思]]对于存在所下的界说,那么,我们只能说存在是纯全同一的和肯定的东西。现在我们试考察一下思维,则我们就不会看不见,思维也至少是纯全与其自身同一的东西。故存在与思维,两者皆具有相同的规定。但存在与思维的这种同一却不能就其[[具体]]的意思来说,我们不能因而便说:一块石头既是一种存在,与一个能思维的人是相同的。一个具体事物总是不同于一个[[抽象]]规定本身的。当我们说“存在”时,我们并没有说到具体事物,因为“存在”只是一纯全抽象的东西。而且,按照这里所说的,关于[[上帝]]存在(上帝是本身无限具体的存在)的问题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88,附释,原段 s88-p08。 ### §93 · 正文 · s93-p01 > [[某物]]成为一个[[别物]],而别物自身也是一个某物,因此它也同样成为一个别物,如此递推,以至无限。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3,正文,原段 s93-p01。 ### §94 · 正文 · s94-p01 > 这种<!-- -->**无限**<!-- -->是<!-- -->**坏的**<!-- -->或<!-- -->**[[否定]]的**<!-- -->无限。因为这种无限不是别的东西,只是[[有限性|有限]]事物的否定,而有限事物仍然重复发生,还是没有被[[扬弃]]。换句话说,这种无限只不过表示有限事物<!-- -->**[[应该]]**<!-- -->扬弃罢了。这种[[坏的无限|无穷进展]]只是停留在说出有限事物所包含的[[矛盾]],即有限之物既是<!-- -->**[[某物]]**<!-- -->,又是它的<!-- -->**[[别物]]**<!-- -->。这种无限进展乃是互相转化的某物与别物这两个规定彼此交互往复的无穷进展。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4,正文,原段 s94-p01。 ### §94 · 附释 · s94-p02 > **附释:**<!-- -->如果我们将[[定在]]的两个环节,[[某物]]与[[别物]],分开来看,就可得出下面这样的结果:某物成为一别物,而别物自身又是一某物,这某物自身同样又起[[变化]],如此递进,以至无穷。这种情形从[[反思]]的观点看来,似乎已达到很高甚或最高的结果。但类似这样的[[坏的无限|无穷进展]],并不是[[真正的无限]]。真正的无限毋宁是“在别物中即是在自己中”,或者从过程方面来表述,就是:“在别物中返回到自己。”对于真正无限的[[概念]]有一正确的认识,而不单纯滞留在无穷进展的坏的无限中,这具有很大的重要性。当我们谈到[[空间]]和[[时间]]的无限性时,我们最初所想到的总是那时间的无限延长,空间的无限扩展。譬如我们说,<!-- -->**此时**<!-- -->——<!-- -->**现在**<!-- -->——,于是我们便进而超出此时的[[限度]],不断地向前或向后延长。同样,对于空间的看法也是如此。关于空间的无限,许多喜欢自树新说的天文学家曾经提出了不少空洞的宏论。他们常宣称,要思考时间空间的无限性,我们的[[思维]]必须穷尽到了至极。无论如何,至少这是对的,我们必须放弃这种无穷地向前进展的思考,但并不是因为作这种思考太崇高了,而是因为这种工作太单调无聊了。置身于思考这种无限进展之所以单调无聊,是因为那是同一事情之无穷的重演。人们先立定一个限度,于是超出了这限度。然后人们又立一限度,从而又一次超出这限度,如此递进,以至无穷。凡此种种,除了表面上的变换外,没有别的了。这种变换从来没有离开[[有限性|有限]]事物的范围。假如人们以为踏进这种的无限就可从有限中解放出来,那么,事实上只不过是从逃遁中去求解放。但逃遁的人还不是[[自由]]的人。在逃遁中,他仍然受他所要逃避之物的限制。此外还有人说,无限是达不到的,这话诚然是完全对的,但只是因为无限这一规定中包含有[[抽象]]的[[否定]]的东西。哲学从来不与这种空洞的单纯[[彼岸世界]]的东西打交道。哲学所从事的,永远是[[具体]]的东西,并且是完全现在的东西。——当然有人也这样提出过哲学的课题,说哲学必须解答无限如何会决意使自己从自己本身中迸发出来的问题。这个问题根本上预先假定了有限与无限的凝固对立,只好这样加以答复:这种对立根本就是虚妄的,其实无限永恒地从自身发出来,也永恒地不从自身发出来。如果我们另外说,无限是“<!-- -->**非**<!-- -->有限”,那么就可算得真正道出真理了,因为有限本身既是第一个否定,则“非有限”便是[[否定之否定]],亦即自己与自己同一的否定,因而同时即是真正的肯定。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4,附释,原段 s94-p02。 ### §94 · 附释 · s94-p03 > 这里所讨论的[[反思]]中的无限只可说是达到[[真正的无限|真无限]]的一种尝试,一个不幸的、既非有限也非无限的中间物。一般说来,这种对于无限的[[抽象]]看法,就是近来在德国甚为通行的一种哲学观点。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有限只是<!-- -->**[[应该]]**<!-- -->加以[[扬弃]]的,无限不应该只是一[[否定]]之物,而应该是一肯定之物。在这种“应该”里,总是包含有一种软弱性,即某种事情,虽然已被承认为正当的,但自己却又不能使它实现出来。康德和费希特的哲学,就其伦理思想而论,从没有超出这种“应该”的观点。那无穷尽地逐渐接近[[理性律令]]的公设,就是循着这种应该的途径所能达到的最高点。于是根据这种公设,人们又去证明灵魂的不灭。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4,附释,原段 s94-p03。 ### §95 · 正文 · s95-p01 > (γ)事实上摆在我们前面的,就是[[某物]]成为[[别物]],而别物一般地又成为别物。某物既与别物有相对关系,则某物本身也是一与别物对立之别物。既然过渡达到之物与过渡之物是完全相同的(因为二者皆具有同一或同样的规定,即同是<!-- -->**别物**<!-- -->),因此可以推知,当某物过渡到别物时,只是<!-- -->**和它自身在一起**<!-- -->罢了。而这种在过渡中、在别物中达到的自我联系,就是<!-- -->**[[真正的无限]]**<!-- -->。或者从[[否定]]方面来看,凡[[变化]]之物即是<!-- -->**别物**<!-- -->,它将成为<!-- -->**别物之别物**<!-- -->。所以[[存在]]作为[[否定之否定]],就恢复了它的肯定性,而成为<!-- -->**[[自为存在]]**<!-- -->(Fürsichsein)。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5,正文,原段 s95-p01。 ### §95 · 说明 · s95-p02 > 〔<!-- -->**说明**<!-- -->〕认为[[有限性|有限]]与无限有不可克服的对立的[[二元论]],却没有明了这个简单的道理,因为照二元论的看法,无限只是对立的<!-- -->**双方之一方**<!-- -->,因而无限也成为一个特殊之物,而有限就是和它相对的另一特殊之物。像这样的无限,只是一特殊之物,与有限<!-- -->**并立**<!-- -->,而且以有限为其限制或[[限度]],并<!-- -->**不是**<!-- -->应有的无限,并不是[[真正的无限]],而只是<!-- -->**有限**<!-- -->。——在这样的关系中,有限在<!-- -->**这**<!-- -->边,无限在<!-- -->**那边**<!-- -->,前者属于<!-- -->**现界**<!-- -->,后者属于<!-- -->**他界**<!-- -->,于是有限就与无限一样都被赋予<!-- -->**同等**<!-- -->的<!-- -->**永久性**<!-- -->和<!-- -->**独立性**<!-- -->的<!-- -->**尊严**<!-- -->了。有限的[[存在]]被这种二元论造成[[绝对]]的存在,而且得到固定和独立性。这种固定的独立的有限,如果与无限接触,将会消融于无形;但二元论决不使无限有接触有限的机会,而认为两者之间有一深渊,有一无法逾越的鸿沟,无限<!-- -->**坚持**<!-- -->在那边,有限<!-- -->**坚持**<!-- -->在这边。主张有限与无限坚固对立的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超出了一切[[形而上学]],其实他们还只是站在最普通的[[知性]]形而上学的立场。因为这里的情形与无限递进中所表明的情形是一样的:有时他们承认有限<!-- -->**不是自在自为的**<!-- -->,<!-- -->**没有**<!-- -->独立的现实性,没有<!-- -->**绝对**<!-- -->存在,而只是一种暂时过渡的东西;但<!-- -->**有时**<!-- -->他们又完全忘记这些,而认为有限与无限正相对立,与无限完全分离,将有限从变灭无常中拯救出来,把它当作独立的、自身坚持的东西。如果我们以为这样一来,思想就可以提高到无限,殊不知,适得其反。因为这样,思想所达到的无限,其实只是一种有限,而思想所遗留下来的有限,将会永远保持着,被当作绝对。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5,说明,原段 s95-p02。 ### §95 · 说明 · s95-p03 > 当我们经过上面这番考察,指明了[[知性]]所坚持的[[有限性|有限]]与无限的对立为虚妄之后(关于此点,试比较柏拉图的《菲利布篇》 \[37\] ,当不无益处),我们自易陷入这种说法,即既然无限与有限是<!-- -->**一回事**<!-- -->,则[[真理]]或[[真正的无限]]就须宣称并规定为无限与有限的<!-- -->**统一**<!-- -->。这种说法诚然不错,但也足以引起误解和错误,有如前面关于有无<!-- -->**统一**<!-- -->所指出的那样。此外,这种说法还会引起有限化无限或无限化有限的正当责难。因为在这种说法里,有限似乎只是原样保留在那里,而并未明白说出有限是被<!-- -->**[[扬弃]]**<!-- -->了的。——或则,我们试略加[[反思]],有限既被[[设定]]为与无限统一,则它无论如何,决不能保持当它在此统一关系以外时的原样,它的性质至少必有所改变(就好像碱与任何一种酸化合,必失去它的一些原有特质一样),同样,无限也免不了改变,当有限与无限统一时,作为[[否定]]性的无限也在对方之前失掉其尖锐性了。实际上对于知性的[[抽象]]、片面的无限性,的确发生过这样的[[变化]]。但真正的无限并不单纯像那片面的酸,而是能保持其自身。[[否定之否定]]并不是一种中性状态。无限是肯定的,只有有限才会被扬弃。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5,说明,原段 s95-p03。 译注(对应本段原书链接,保留原显示注号): > \[5\] 参看柏拉图对话集《菲利布篇》,斯梯芬本,第33—38页,里面讨论了有限、无限、有限与无限的结合等问题。——译者注 ### §95 · 说明 · s95-p04 > 在[[自为存在]]里,已经渗入了<!-- -->**[[理想性]]**<!-- -->这一[[范畴]]。<!-- -->**[[定在]]**<!-- -->最初只有按照它的[[存在]]或肯定性去理解,才具有<!-- -->**[[实在性]]**<!-- -->(§91),所以[[有限性]]最初即包含在实在性的范畴里。但有限事物的真理毋宁说是其<!-- -->**理想性**<!-- -->。同样的道理,[[知性]]的无限,即与有限<!-- -->**平列**<!-- -->的无限,本身只是两个有限中之一种有限,或是<!-- -->**理想的**<!-- -->有限,或是不真实的有限。这种认为有限事物具有理想性的看法,是哲学上的主要原则。因此每一真正哲学都是<!-- -->**[[理想主义]]**<!-- --> \[38\] 。但最要紧的是,不要把那些本身性质为特殊或有限之物当作无限。——因此,关于这点区别,这里才加以长篇讨论,借以促起注意。哲学的基本[[概念]],[[真正的无限]],即系于这种区别。这个区别通过本节前面所讲的一些[[反思]]给弄清楚了,这些反思是十分简单的,因而似乎不甚重要,却是无可反驳的。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5,说明,原段 s95-p04。 译注(对应本段原书链接,保留原显示注号): > \[6\] 原文为Idealismus,一般也译作“唯心论”。——译者注 ### §96 · 附释 · s96-p02 > **附释:**<!-- -->[[自为存在]]是完成了的质,既是完成了的质,故包含[[存在]]和[[定在]]于自身内,为其被[[扬弃]]了的理想的环节。自为存在作为<!-- -->**存在**<!-- -->,只是一单纯的自身联系;自为存在作为<!-- -->**定在**<!-- -->是有[[规定性]]的。但这种规定性不再是[[有限性|有限]]的规定性,有如[[某物]]与[[别物]]有区别那样的规定性,而是包含区别并扬弃区别的无限的规定性。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6,附释,原段 s96-p02。 ### §96 · 附释 · s96-p03 > 我们可以举出<!-- -->**我**<!-- -->作为[[自为存在]]最切近的例子。我们知道我们是有限的[[存在]],首先与别的有限存在有区别,并且与它们有关系。但我们又知道这种[[定在]]的广度仿佛缩小到了自为存在的单纯形式。当我们说<!-- -->**我**<!-- -->时,这个“我”便表示无限的同时又是[[否定]]的[[自我]]联系。我们可以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且因而异于一般[[自然]],即由于人知道他自己是“我”,这就无异于说,自然事物没有达到[[自由]]的“自为存在”,而只是局限于“定在”〔的阶段〕,永远只是为[[别物]]而存在。——再则,自为存在现在一般可以认为是<!-- -->**[[理想性]]**<!-- -->,反之,定在在前面则被表述为<!-- -->**[[实在性]]**<!-- -->。<!-- -->**实在性**<!-- -->与<!-- -->**理想性**<!-- -->常被看成一对有同等独立性,彼此对立的[[范畴]]。因此常有人说,在实在性之外,还<!-- -->**另有**<!-- -->理想性。但真正讲来,理想性并不是在实在性之外或在实在性之旁的某种东西,反之理想性的本质即显然在于作为实在性的<!-- -->**真理**<!-- -->。这就是说,若将实在性的潜在性加以显明发挥,便可证明实在性本身即是理想性。因此,当人们仅仅承认实在性尚不能令人满足,于实在性之外尚须承认理想性时,我们切不可因此便相信这样就足以表示对于理想性有了适当尊崇。像这样的理想性,在实在性之旁,甚或在实在性之外,事实上就只是一个空名。唯有当理想性是[[某物]]的理想时,则这种理想性才有内容或意义,但这种某物并不仅是一不确定的此物或彼物,而是被确认为具有实在性的特定存在。这种定在,如果孤立起来,并不具有真理。一般人区别自然与[[精神]],认为实在性为自然的基本规定,理想性为精神的基本规定,这种看法,并不大错。但须知,自然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自身完成之物,可以离开精神而独立存在,反之,唯有在精神里自然才达到它的目的和真理。同样,精神这一方面也并不仅是一超出自然的[[抽象]]之物,反之,精神唯有[[扬弃]]并包括自然于其内,方可成为真正的精神,方可证实其为精神。说到这里,我们顺便须记取德文中Aufheben(<!-- -->**扬弃**<!-- -->)一字的双层意义。扬弃一词有时含有取消或舍弃之意,依此意义,譬如我们说,一条法律或一种制度被扬弃了。其次,扬弃又含有<!-- -->**保持**<!-- -->或<!-- -->**保存**<!-- -->之意。在这意义下,我们常说,某种东西是好好地被扬弃(保存起来)了。这个字的两种用法,使得这字具有积极的和消极的双重意义,实不可视为偶然之事,也不能因此便责斥语言产生出混乱。反之,在这里我们必须承认德国语言富有[[思辨]]的精神,它超出了单纯[[知性|理智]]的非此即彼的抽象方式。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6,附释,原段 s96-p03。 ### §98 · 附释一 · s98-p03 > **附释一:**<!-- -->[[原子论]]的哲学在[[理念]]历史的发展里构成一个主要的阶段,而这派哲学的原则就是在“[[多]]”的形式中的[[自为存在]]。现今许多不欲过问[[形而上学]]的自然科学家,对于原子论仍然大为欢迎。但须知,人们一投入原子论的怀抱中,是不能避免形而上学的,或确切点说,是不能避免将自然追溯到思想里的。因为,事实上[[原子]]本身就是一个思想。因此认[[物质]]为原子所构成的观点,就是一个形而上学的理论。牛顿诚然曾经明白地警告物理学,切勿陷入形而上学的窠臼。但同时我们必须说,他自己却并没有严格遵守他的警告,这对他乃是很荣幸的事。唯一纯粹的物理学者,事实上只有禽兽。因为唯有禽兽才不能思想,反之,人乃是能[[思维]]的动物,天生的形而上学家。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们用不用形而上学,而是我们所用的形而上学是不是一种正当的形而上学,换言之,我们是不是放弃[[具体]]的逻辑理念,而去采取一种片面的、为[[知性]]所坚持的思想[[范畴]],把它们作为我们理论和行为的基础。这种责难才是恰中原子论哲学弱点的责难。古代的原子论者认万物为多(直至今日原子论的继承者仍然持此种见解),而认[[偶然]]为浮游于空虚中的原子聚集起来的东西。但众多原子彼此间的联系却并不仅是单纯偶然的,反之,有如上面所说,这种联系乃基于这些原子本身。这不能不归功于康德,康德完成了物质的理论,因为他认为物质是[[斥力]]和[[引力]]的统一。他的理论的正确之处,在于他承认引力为包含在自为存在[[概念]]中的第一个环节,因而确认引力为物质的构成因素,与斥力有同等重要性。但他这种所谓力学的物质构造,仍不免有一缺陷,那就是,他只是直接假定了斥力与引力为当前[[存在]]的,而未进一步加以逻辑的推演。有了这种推演,我们才可以理解这两种力如何并为什么会统一,而不再独断地肯定它们的统一了。康德虽曾明白地再三叮咛说,我们决不可认物质为独立存在,好像只是后来偶然地具有刚才所提及的两种力量,而是须将物质认作纯全为两种力的统一所构成。德国的物理学家在有一个期间内,也曾接受了这种纯粹的[[动力学]]。但近来大多数德国物理学家似乎又觉得回复到原子论的观点较为便利,并且不顾他们的同道、即已故的开斯特纳 \[39\] 的警告,而认物质为无限小的物质微粒叫做原子所构成。这些原子于是又被[[设定]]为通过属于它们的引力和斥力的活动,或任何别的力的活动而彼此发生联系的。这种说法也同样是一种形而上学,由于这种形而上学的毫无思想性,我们才有充分的理由加以提防。 出处:《小逻辑》,黑格尔著,贺麟译;§98,附释一,原段 s98-p03。 译注(对应本段原书链接,保留原显示注号): > \[7\] 开斯特纳(Kästner,A.G.,1719—1800),数学家和哲学家,曾任德国哥廷根大学教授达44年之久。——译者注 ## 关联概念 [[存在]]、[[纯有]]、[[无]]、[[定在]]、[[质]]、[[规定性]]、[[直接性]]、[[思维]]、[[自我]]、[[绝对]]、[[上帝]]、[[实在性]]、[[扬弃]]、[[理念]]、[[抽象]]、[[具体]]、[[否定]]、[[反思]]、[[自由]]、[[差异]]、[[同一性]]、[[矛盾]]、[[概念]]、[[思辨]]、[[设定]]、[[精神]]、[[知性]]、[[某物]]、[[限度]]、[[有限性]]、[[变化]]、[[别物]]、[[坏的无限]]、[[真正的无限]]、[[应该]]、[[否定之否定]]、[[自为存在]]、[[二元论]]、[[形而上学]]、[[理想性]]、[[理想主义]]、[[一]]、[[多]]、[[斥力]]、[[引力]]、[[物质]]、[[原子论]]、[[偶然]]、[[范畴]]、[[质料]]、[[空间]]、[[时间]]、[[彼岸世界]]、[[理性律令]]、[[灵魂不灭]]、[[真理]]、[[理性]]、[[原子]]、[[动力学]]、[[自然]]、[[辩证法]] ## 待补与校勘 其他章节论述尚待整理。原文疑似错字及异体字符保留;校勘意见须与引文分开。